註:內含BL,不喜者誤入~

 

《 一 》


  喧鬧的酒店中,男男女女緊貼在一起,隨著音樂在舞池中擺動,酒精在每個人的血液裡流竄,麻痺所有感官。男人獨自一人坐在吧檯邊默默喝著酒,他凌亂的短髮與憔悴的神情看的出來精神狀況不太好。

  他每一晚都會來這裡喝酒,試著忘卻過去的時光,那些舉著槍以正義為名的戰鬥,是他從小夢寐以求的生活。他曾是一名捍衛者,為了維持和平而用生命戰鬥多年,最後卻換來外界的責怪。人們之間傳論的謠言以及各地政府的施壓伴隨著內部的鬥爭,捍衛者始終逃不出解散的命運。

  把杯中所剩的酒吞下肚,男人付了錢後搖搖晃晃地走出酒店。時間雖然已晚,但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正熱鬧,各式各樣的霓虹燈把天空照的通亮,讓習慣黑暗的他感到一時暈眩。為了避開人群,他鑽進一旁的小巷子。

  現在的他不是甚麼捍衛者,只是個喝到爛醉的酒鬼。

  『欽!』

  清脆金屬聲自他身後響起,男人搖搖晃晃地轉過身。

  在他面前站著一名全身黑的人影,從那寬廣的肩膀不難看出是個男子。男子的雙手雙腳都戴著黑色金屬製成的裝甲,看起來像義肢但從外觀看來更像某種裝甲。他身上穿著黑色皮衣,整張臉被黑色面具遮住,眼睛部分則是散著微光的紅色護目鏡。

  這絕對不是普通路人的裝扮。

  體內的酒精大大增加男人的反應時間,但見到這人影也讓他瞬間清醒一大半。

  黑衣男子緩緩朝男人靠近,右手中扣著三把短刀,看起來就像利爪。

  男人驚覺不妙,馬上拔腿就跑。他沒有帶武器在身上,酒精也讓他的雙腿不太聽話,除了逃他沒有別的選擇。不用想也知道那黑衣男子就是要來殺他,但他平常很少出門也很少跟別人對話,因此不可能會惹到甚麼不好惹的傢伙。這黑衣男子看起來很專業,根本就像地下組織的殺手。

  突然間他認出這男子,他被稱為『亡犬』,曾多次參與利爪恐怖組織的活動,但為什麼會找上他?難不成是因為他曾經是個捍衛者?但就算解散,他們的個人資料也應該不會被公開才對,那這傢伙是怎麼找到他?

  男人越想越驚慌,腳步也越來越凌亂,在黑暗的巷弄中拐了個彎才發現拐進死胡同。

  「等等!有話好說……呃!」男人根本來不及說完,也沒能叫出聲,那三把短刀快速俐落地劃過他的喉嚨。

  黑衣男子撇一眼倒地不起的男人,悶哼一聲,接著抬頭望向一旁樓房的屋頂。

  另外一名披著黑色兜帽斗篷的男人站在屋頂上,臉上帶著宛如鬼魅般的骨甲面具。

  『很好,就這樣。』

  沒有人開口,但那夜風似乎在低鳴著。

  『一個一個,他們將全部死去。』

  下一秒兩個人影不再,只剩男人的屍體倒在冰冷的地上,表情盡是恐懼。


      ※     ※     ※     ※     ※


  天微亮,麥卡利慵懶地在床上翻了個身,將臉埋入那鬆軟的枕頭中。他無法記起上一次躺在床上好好睡個覺是甚麼時候,無論他走到哪裡每個人都當他是個流氓惡霸般地和他保持距離,甚至還會通知當地的執法者們來捕捉他。然而這也不能怪誰,到處貼滿的通緝告示還有他那不修邊幅的邋遢模樣,有誰第一眼不把他當成個問題人士?

  曾經他幹過不少見不得人的事情,老實說他並不想回憶起那段時光,因此當他被邀請加入捍衛者時他欣然接受。當時他加入的是捍衛者中的黑衛部隊,一樣是做些不能上檯面的行動,但至少是以正義為由,而非傷天害理的勾當。

  其實也說不上是邀請,只是被要求在終生監禁與加入黑衛的兩個選項中擇一,毫無疑慮的他選擇後者。加布里爾‧雷耶斯,將他帶入黑衛,也是替他開啟人生第二扇窗的男人,雖然不怎麼欣賞他辦事的手法,但好歹也算是他的恩人。是他帶領他加入捍衛者,也讓他遇見那些不可多得的好隊友們。

  然而在守護人民這麼多年後,捍衛者還是面臨解散。到底甚麼是對的甚麼是錯的,或許從來就沒有個明確的界線,所以現在的他只走想走的路做想做的事,對也好錯也罷,是黑是白由自己來決定。

  麥卡利伸手抓起一旁的床頭櫃上的牛仔帽,接著點起雪茄,看著煙冉冉升起。

  他開始回想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這。

  這是一間小房間,簡單的木製家具上沒有甚麼特別的裝飾,晨光從那唯一的窗戶照入房內,最後落在對面緊閉的木門上。

  他想起來了,這是一間旅店。

  昨天在火車上他不小心救了一名被醉漢騷擾的女性,她的名字叫甚麼來著?海倫?莫妮卡?還是裘蒂?無所謂,反正叫甚麼都沒關係,總之他只是覺得那醉漢很吵,沒想到意外的解救了那女人,而那女人剛好是這間旅店老闆娘的兒子的女朋友的表哥的朋友的堂妹的未婚夫的妹妹……還是弟弟?不,一定是妹妹……總之,他就被招待來這裡休息一晚。

  既然醒了那也該啟程了,前往下一個未知的地方。他曾經以為捍衛者會是他最後一個家,但沒想到他錯了,只好繼續流浪直到他找到那個屬於他的終點,或許就在地平線的那一頭吧?

  
  時間太早,旅店一樓的用餐區沒有甚麼人,只有一臉剛睡醒的老闆娘在整理吧檯。
  
  「早呀!老闆娘!」麥卡利禮貌性地打了聲招呼。

  「早呀!帥氣牛仔!」老闆娘的嘴很甜,麥卡利還蠻喜歡她的。

  「最近有沒有聽說到甚麼簡單報酬又高的任務呀?或是報酬普通也沒關係啦!」麥卡利故作輕鬆地問著。

  「缺盤纏了嗎?」老闆娘真不虧是江湖中人,馬上知道現在是甚麼情況。

  麥卡利嘆口氣,老實承認。他從來不會為錢財的事煩惱,沒地方睡就睡樹下或是廢棄房屋裡,沒錢搭火車就坐車頂,沒飯吃至少還可以拔些野果充飢,但這次真的是身無分文。最重要的是,他可以不吃不喝不睡,就是不能沒菸抽。

  老闆娘笑得很大聲,但不是嘲笑那般笑,只是認為麥卡利很單純而笑。剛好她手上有個任務可以交給他,據說那是她弟弟的朋友的爸爸的小三的妹妹的前男友接下的任務,不過這麼巧他前一天被黑道砍傷,所以沒辦法接這任務。任務很簡單,只要到某個倉庫搶回某個箱子就好。

  「箱子裡是甚麼?」麥卡利詢問。

  「不知道,只說是個橘色箱子。」老闆娘直接了斷的回答。

  接這任務的一共有六個人,有這麼多人一起行動,想必會很簡單。不過光是一個箱子就要派六個人去取回,代表這箱子一定很重要,麥卡利不禁懷疑箱子裡面到底是甚麼,會有甚麼陷阱。

  所有疑惑就在老闆娘講出報酬金額的時候一掃而空。

  那金額高得誇張,麥卡利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二話不說馬上接下。

  有六個人,應該會很順利吧?麥卡利這麼說服自己。


      ※     ※     ※     ※     ※


  地點是個偏僻的半荒廢倉庫,到處堆積著不知道還有沒有在使用的貨櫃以及大型機械廢鐵,他們的目標據說是在三號倉庫,而麥卡利現在則是站在離三號倉庫不遠處的廢棄貨櫃中。

  這小隊有六個人,排除剛剛潛入三號倉庫的四個人之外,麥卡利和最後一名成員被安排在此做接應。老實說麥卡利根本不認為會需要接應,從那四個人的裝扮、態度、還有行動來看,他們根本出不來。

  「你認為我們該直接進去嗎?」由於太過無聊,麥卡利開始和另一名成員聊天。

  回應他的是沉默。

  「我不覺得他們會回來。」麥卡利繼續,「不是說他們會私吞貨物,但假如裡面有敵人的話,他們一定回不來。」

  依舊沉默。

  麥卡利忍不住抬頭向上看。破舊貨櫃上方有個洞,他剛好可以看到另一個人的衣角。雖然沒有回話,但至少他還在。

  「傑西‧麥卡利,你呢?」麥卡利不放棄。

  還是沉默。

  「上面太陽很大,你要不要先下來?」

  「我說……」麥卡利已經不知道要說甚麼了。

  「你很吵。」對方終於開口。

  那是帶有濃厚東方口音的低沉男人聲,語氣很穩重,但還是聽得出那一點點煩躁。

  「感謝老天,原來你不是啞巴。」麥卡利笑著。

  「閉嘴。」這是他的第二個回應。

  稍早前六人集合的時候,麥卡利將每個人都看過一遍,能不能記住是其次,至少他要知道他是和甚麼樣的人合作。有四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街頭會看到的混混,拿著一把改造手槍就認為他們可以拿下全世界。麥卡利不知道要怎麼跟他們說,在現在這種亂世裡,砲彈火箭生化武器甚麼的到處都是,他們那幾把小小的手槍其實一點屁用都沒有。

  更正,自保或許可以,但想拿來作戰根本就是自殺。

  最後一名隊友更猛,他可是連一把手槍都沒有。那個亞洲男人,從他的著裝來看應該是個日本人,暴露在衣服外的左邊胸膛以及整條左手臂上刺著華麗的蒼龍刺青,看起來非常令人震撼,麥卡利甚至懷疑他衣服只穿半邊就是為了展現那刺青。然而對過話後麥卡利才發現這日本男人不是這麼膚淺的人,令有這種想法的他突然有點內疚。

  那日本男人沒有配戴任何槍械,而他這裝扮的確不像是會配有槍枝的模樣,應該要配個甚麼傳統一點的武器,沒錯,就是弓箭。老實說,他拿弓箭的模樣還挺帥氣的,只是麥卡利仍舊不認為弓箭可以敵過槍械,但他不敢講,因為那日本男人感覺不像是可以隨便嘲唪的對像。

  「我覺得我們該進去看看。」麥卡利最後還是這麼覺得。

  那四個人去太久了,而這段時間完全沒有任何動靜,這讓他感到不安。

  日本男人蹲在貨櫃邊緣專注看著三號倉庫,他心裡在想什麼麥卡利不知道,但從那雙眼神中看的出他已經做好接下任何挑戰的準備。

  就在麥卡利準備要再說什麼的時候,三號倉庫裡傳出一陣激烈的槍聲。兩人互看一眼之後,有默契地朝前方奔去。

  日本男人身手矯捷地從一個貨櫃跳到另一個,沒製造出任何聲響,麥卡利則是在地面上奔跑著,不時閃躲到廢棄貨櫃的後方以防有敵人發現。兩人紛紛以自己的方式進入了三號倉庫,卻再也沒有聽到槍聲。

  「還有一個!找到他!」一名留著落腮鬍的男人粗魯吼著。

  麥卡利躲在角落,觀察現在的情況。

  三具屍體零散的倒在那名鬍子男腳邊,不難看出他們就是先前潛入的四人,只是最後一名不見蹤影,應該是逃離了剛才的槍戰。數名持槍男人在倉庫內尋找他的蹤影,壓根沒察覺躲在角落的麥卡利。至於那日本男人,他完全沒有看到他的影子。
  
  真會躲,麥卡利如此想。

  「找到了!」隨著男人的聲音大喊,第四名逃跑的男子被發現。他雙手被架在後方,一臉驚恐地被帶到鬍子男面前。

  「是誰派你來的!」鬍子男充滿威嚇的聲音讓男子發抖的更厲害。

  男子支支吾吾卻什麼都說不清楚,看的出來他害怕到極點,但這對情勢沒有任何幫助。鬍子男似乎是失去耐心,舉起槍對準他的腦門。

  麥卡利不知該不該出手解危,他的右手已經握住腰間的左輪手槍─和平捍衛者,但對方的人數太多,在不確定同夥的日本男人在哪的情況下,他不知道出手是不是明確之舉。

  只是若他再不出手,那男子就死定了。


  『別出去,這是他自找的。』

  一句話自腦海浮現。

  那是還在黑衛中的事,當時在一場任務中一名同伴被敵方發現,處於十分危險的處境。麥卡利沒有想太多準備衝出去救他,卻被阻止。

  達格爾‧思維格,同樣是黑衛成員也是麥卡利的好友,伸手阻止麥卡利。

  他告訴麥卡利,一個人的失誤不需要全部人一起承擔,這次的任務少一個人也不會怎麼樣。假如麥卡利就這樣衝出去,那他們會多失去一個人手,而他也會失去一個朋友。

  最後麥卡利沒有出手,只能親眼看著那名同伴死在槍下。

  到底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麥卡利也不知道,但那個畫面在他腦海中久久不散。達格爾說這就是黑衛的做事方式,隨時一個失誤就會喪命,而沒有人會來救你。

  明明是他先加入黑衛,做過的任務數量也超出許多,但達格爾似乎比他更能適應這個團隊。不是說他不喜歡待在這裡,他很喜歡黑衛中為所欲為的自由,但每次行動總有些什麼事讓他十分在意。


  達格爾的聲音自耳邊淡去,看著眼前即將扣下板機的鬍子男,麥卡利必須做出決定。

  「管他的!」麥卡利抽出腰間的和平捍衛者,朝著鬍子男就是一槍。

  正中紅心,鬍子男應聲倒下,嚇傻了現場所有人,包括跪在地上的第四名成員。

  「在那邊!」一名持槍男子首先回過神,指著麥卡利的方向大喊。

  麥卡利朝右方滾地一圈,閃退到別的障礙物後方,壓低帽簷後從障礙物的另一邊站出。

  槍聲四起,敵人一個接一個倒下。他精湛的槍法讓敵人們膽怯,在他們心中留下陰影,卻還是鼓起勇氣戰鬥。

  看來他們的老大比死亡更加恐怖。

  槍戰開始,子彈你來我往,但或許是因為害怕的緣故,敵人的子彈一發也打不中麥卡利,只是人數眾多,麥卡利擔心自己的子彈也會吃緊,畢竟槍法再好他也不是每槍必中。

  『瞄準後再開槍,你當彈藥免費的嗎?』達格爾總是這樣開他玩笑,『你以為每個人都跟雷耶斯一樣,可以把槍隨便亂丟?』

  「那也太浪費了。」麥卡利對著過去的聲音做出回應。

  瞄準,等待,扣下板機。

  槍聲響起,又一個敵人倒下。

  做的好,麥卡利。

  下一個呢?

  麥卡利轉過身,意外地和一名敵人面對面。他沒料到那人站的這麼近,來不及瞄準就開了槍,被對方及時閃開避過要害。

  『槍法真爛。』耳邊彷彿聽到達格爾的聲音。

  「我的槍法真的不怎麼好……」麥卡利喃喃念著,「但是達格爾,你用的是刀,當然不懂瞄準有多難……」

  達格爾用的是短刀,雖然每次作戰都要貼著敵人打,但他下手的速度與精準度都讓人驚歎。快、狠、準,有時候就連麥卡利都慶幸和他站在同一邊。

  在戰鬥中有其他思緒不是明智之舉,但這些過去的回憶是支撐他繼續持槍的動力。

  突然兩個男人同時出現在麥卡利眼前,一左一右,他該先打誰?

  他選擇左邊的男人,開完槍之後趕緊一個翻滾想逃離右邊男人的彈道。

  「唔!」右邊的男人來不及出手便倒地,在他喉嚨處插著一支箭。

  那名日本男人站在接近天花板的平台上,弓弦上早已扣住一隻新的箭。

  麥卡利收回先前認為弓箭打不過槍械的想法,或許這男人的弓箭真的可以與槍械批敵。

  對戰沒有持續太久,在日本男人的幫忙下,很快就將敵人肅清完畢,只不過那隊伍中第四名成員還是在混戰中喪命。

  一切都是天意,當死神來敲門時,你能不回應嗎?

  箱子,就坐在第三倉庫深處的某一個隔間裡,顏色說是橘色卻又混著一些綠色,總之是個非常詭異的雜色。箱子一側有著提把,看起來比普通的旅行提箱小一點。箱子上了鎖,因此再怎麼好奇裡面有什麼也不能偷看,由於要交還給委託人,更不可能擅自把鎖弄壞。不過也沒關係,反正只要事後能拿到錢就好了。

  時間不早,在更多人趕來之前必須先離開,和日本男人達重共識後,兩人撤離到距離面交地點很近的廢棄小屋。明天正午時刻,他們會在附近的老舊加油站把箱子交給委託人,而委託人也會把任務獎勵交給他們。在那之前他們打算先好好休息一下。

  日本男人一樣都沒什麼說話,但麥卡利可以感覺到他不斷打量著自己,只是每當他開口想開始什麼對話時,那日本男人便會撇開頭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他們之間唯一的對話是在麥卡利追問他名字的時候。

  「明天過後任務便會結束,我們就會各分東西,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日本男人似乎不想和麥卡利有任何瓜葛,就連名字都不願分享。

  「但我都告訴你我的名字了,禮貌上應該回答一下吧?」麥卡利沒有放棄。

  「我沒有問,是你自己說的。」這是日本男人最後一句話,之後不管麥卡利說什麼他都沒有回應。

  麥卡利無奈,也只能認了。說真的他沒看過戒心這麼高的人,但既然他不願妥協,那自己也沒有繼續追問的理由。

  之後的幾個小時麥卡利只能來回看著窗外,箱子,還有那名日本男人。他的輪廓很清晰,看的出來年輕時一定是個美少年。他將頭髮榜成馬尾,假如放下應該是及肩的長度,麥卡利試著想像他將頭髮放下的模樣,雖然年紀不輕,但或許還是可以用『漂亮』來形容。

  麥卡利的目光接著轉到暴露在外的左半邊胸膛與手臂,結實的肌肉不難看出他無時無刻都在鍛鍊自己。月光從窗口灑進屋內,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

  就像幅畫一樣。
 
  對方像是察覺到麥卡利的凝視般,突然轉過頭看了麥卡利一眼,眼神中沒有敵意,但銳利的程度也讓麥卡利趕緊將視線移開。

  他的心臟跳得很急促,就連先前作戰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緊張,到底是為什麼?

  過了許久他再次偷偷瞄了對方一眼,卻發現他仍在注視著自己,眼神彷彿再說:看什麼看!

  「刺青……很美。」話才剛說出麥卡利就後悔,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麼蠢的話。

  刺青的確很精緻,但他剛剛根本不是在看刺青。

  對方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拉起衣袖,遮住那華麗的刺青。

  或許那是一段他不想提起的過去,麥卡利雖然好奇也沒有打算追問,只是把視線轉回那箱子上。箱子實在沒有什麼好看的,麥卡利早就看膩,他連箱子上哪裡有刮痕哪裡有汙漬都記起來了。眼皮越來越沉重,他漸漸地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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