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影透露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息,就算不曾親眼見過,從地精及科古的反應來看,瑟洛斯與卡德里昂不難猜出對方是誰。

  只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舒米納斯竟會是以一個老邁夜精靈的型態現身。

  瑟洛斯看過許多種夜精靈,但老到皮膚皺成這樣的倒還真沒見過。他見過最年長的就屬夜精靈的高階女祭司,也是個經歷過上古戰爭的夜精靈,只是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到歲月的痕跡,就像一般人類一樣皮膚還很光滑。就他猜測,眼前這夜精靈過分衰老的模樣,八成是使用過多力量所造成。

  「還沒解決嗎?」舒米納斯語帶煩躁。

  「人數不知怎地越來越多啊!」科古無奈。

  原本只是想把泰莎娜找回,誰知人沒找到卻冒出另外一個夜精靈德魯伊,現在又不知打哪殺出一個不死族盜賊。先不管這兩個人怎麼會湊在一起,但就算雙子地精回歸陣營仍搞不定他們。

  「劍呢?」舒米納斯瞄了地精們,皺起眉頭。

  兩個地精互看一眼之後,縮在一旁,似乎知道自己將魔域之刃搞丟已觸怒舒米納斯。他們的任務打從一開始就是尋找魔域之刃,途中見到法師也可以攻擊來引起不安與騷動。順利取得魔域之刃後因為貪玩而到處對人發起攻擊,誰知就在將魔域之刃交出去前遇上瑟洛斯而踢了個大鐵板。

  這下可好,不只搞丟魔域之刃,還弄得自己一身傷。

  「能夠取代你們的還有很多,你們似乎沒有搞清楚。」舒米納斯語氣平淡,但當中的威脅在場的全都聽得出來。

  地精瑟瑟發抖地四處張望,他們知道魔域之刃在這沼澤某處,但一時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找。

  「去找,在我解決這些人之前給我找出來。」舒米納斯的目光轉回瑟洛斯和卡德里昂身上,瞬間瑟洛斯感到不寒而慄。

  舒米納斯的目光有種穿透力,讓人由心底萌生恐懼。他從沒遇過這樣子的存在,就連當年對抗薩雷斯塔恩時也不曾有過。

  「別麻煩了,你在找的是這個吧!」

  一個魁武的人影也加入戰局,他將手中那把散發著紅色紋路的雙手巨劍插在地上。

  「你也走得太慢了吧?」首先忍不住脫口而出的是瑟洛斯,「跟著走也會迷路?」

  「該死的,我大老遠跑過來還沒休息,你跑這麼快是想整人啊?」那是一個人類戰士,「也不想想剛剛是誰救了你一命!」

  想必真的是急著趕路,人類戰士頭髮有些凌亂,臉上的鬍渣也還沒處理。他的左眼受了傷用眼罩蓋著,從眼罩沒遮住的地方還可以看到一道很深的傷疤。那道傷疤看起來還很新。

  「凱文!你怎麼來了?」卡德里昂也認出眼前的戰士。

  自從黑暗之門重啟之後,德拉諾和艾澤拉斯之間有了通訊,然而因路途遙遠,所以訊息也不是很快就能傳送到。凱文得知卡德里昂前往德拉諾而且會先到贊格沼澤,他相信卡德里昂會需要支援,而他也必須把魔域之刃找回。

  當時在梣谷因為分心而讓這兩隻地精有機可趁,他的左眼被劃傷失明,但其他地方的傷勢都不是很嚴重。歌莉雅的傷勢就比較嚴重,她腹部挨了一刀,傷口頗深而且失血過多,目前人沒有大礙,只是必須留在阿斯特蘭那休養。

  「聊夠了嗎?那把劍不屬於你,交出來,我讓你死的痛快一點。」舒米納斯的目光盯在魔域之刃上,對於其他人她一概無視。

  劍身的紋路所散方的光芒越來越強烈。

  「看來你也知道這把劍,但這把劍的確是我的。」凱文將劍拔起,「別以為他發光是因為和你有甚麼共鳴,他只是在罵你。」

  瑟洛斯很意外,凱文甚麼時候學會開玩笑了?不過凱文其實沒有在開玩笑,他只是描述事實。

  自從珍將魔域之刃交給他,並交代他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將之丟棄或轉讓後,他便無時無刻帶在身邊。魔域之刃除了在對抗惡魔特別有效以外,也是一把很好上手的雙手劍。

  他知道在這把劍中存放著上古惡魔的靈魂,起初他不認為這會有甚麼影響,更不認為會有什麼變化,但在這麼多年後,他發現他的靈魂似乎和劍中的惡魔靈魂有了共鳴。

  有的時候他甚至可以聽到他的話語。

  塞法洛特是他的名字,他是個狂戰士,對他來說善惡並不太重要,只要能夠揮劍作戰就是他活著的動力。他參加過無數的戰爭,毫無畏懼的斬殺眼前的敵人,最後也以一名戰士的身份光榮死去。

  他以為這就是他所追求的,然而肉身死去之後,他的靈魂卻泡在冰冷的海水中無法離去。隨著時間過去他感到空虛,但只剩靈魂的他卻哪裡都去不了。那一瞬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對他的生命還有甚麼期望沒有達到,還有什麼是他想尋找的。

  他發出呼喚,祈求有誰能夠聽到,將他從這冰冷的海水中救起。

  那是他第一次發出求救,然後,有人回應了他。

  黑色長髮的女人不顧洶湧的海水來到他身邊,將他帶回,他知道她不是普通的人類也不是惡魔,但這些他都不在乎。她聽著他想說的話,然後邀請他加入一場未知的戰鬥。

  原本他拒絕,畢竟失去了身體他還要如何好好戰鬥?他沒辦法再體驗揮劍砍殺敵人的興奮,也無法繼續沉溺在武器碰撞聲與敵人的吶喊之中。

  女人沒有逼他做出回應,只是讓他安靜地好好思考自己究竟還想要甚麼,至少這裡很溫暖,不用被泡在波濤的海水中。

  然後他動搖了。

  那場戰鬥似乎很遙遠,但都這麼久了,或許還是可以期待一下。

  直到女人將他放入劍中,直到他感受到另一個戰士的靈魂,他終於知道他尋找的是甚麼。

  一樣是個無懼的戰士,但戰鬥的理由卻不相同。一直以來他只為自己而戰,但這名戰士卻是為了其他人而揮劍。人類很渺小很脆弱,但他們卻總能咬牙撐下去然後創造出奇蹟。

  或許因為失去了一切,他才能用不同的眼光看這世界。

  他不介意成為這男人的劍,也願意和他一起上場殺敵,這是他的新生,或許和從前完全不能相比,但也不是沒有意思。

  他還蠻欣賞的,這個叫做凱文的人類還有他身邊的那些人。


  「塞法洛特,你就這麼窩囔的讓人類利用嗎?」舒米納斯看起來有些失望,語氣卻帶有嘲諷。

  劍身的紅光忽明忽暗,凱文思考著要不要幫他翻譯。

  「你就是舒米納斯是吧?」凱文將劍拔起,「看來你在惡魔之間人緣也不是很好。」

  舒米納斯奪取魔域之刃的用意很明顯就是為了拉攏賽法洛特,要是賽法洛特希望,她也可以替他找到一個合適的身驅,只要他肯協助達成目標。她可以預想到塞法洛特會拒絕,畢竟一直以來兩人的想法都相差甚遠,但萬萬沒想到塞法洛特非但拒絕,還選擇站在這些低等生物這邊。

  「看來也不用多說甚麼了,你們就全部一起在這裡消失吧!」舒米納斯表情扭曲,她厭倦這些生物,厭倦這個老皮囊,她已經沒有耐心了。

  戰鬥隨著一記混濁的魔法攻擊開啟,凱文第一時間閃過,地面留下一團焦黑腐蝕的痕跡。

  看樣子舒米納斯是豁出去了,她的攻擊來勢洶洶,想在最短時間了結眼前這幾人。

  「小心點!雖然她能造成大量傷害,但這軀殼應該也快到極限。」卡德里昂注意到舒米納斯的身體狀況,他不知道那副身軀還能撐多久,但或許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三人目光交會,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

  凱文是個衝前鋒的戰士,而手中的魔域之刃又是特地為了斬殺惡魔所創造的劍,不用多想當然是由他直接對付舒米納斯。儘管身軀老舊,舒米納斯畢竟還是個上古惡魔,論經驗論力量絕對還是高上許多,加上施法比一般會遇上的敵人耗時更短,凱文很容易因為閃避而露出破綻。

  盜賊在眾多職業中速度最快,攻擊力雖然沒有戰士來的高,但由於攻速極快,一但被他們盯上光想招架閃躲就很費力,更別說出手還擊。或許對於上古惡魔來說,瑟洛斯的攻擊不算甚麼,只是對舒米納斯現在這軀殼來說,任何的傷害都有可能會是致命傷。

  一旁的科古和地精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舒米納斯一人作戰,只是當他們想助陣時,卻被無數藤蔓纏身,無法脫逃。

  就算身為野性天賦的戰鬥德魯伊,卡德里昂對於其他技能也十分上手,當初若不是想更直接的保護平衡系的泰莎娜,不好戰鬥的他或許會選擇輔助的天賦,而現在他也扮演著掩護隊友的角色。

  這場戰鬥沒有預期的艱難,舒米納斯的力量也沒有想像中的強,距離開戰沒多久,凱文一刀砍下了舒米納斯的右手臂。隨著斷臂在空中化為灰燼,舒米納斯的憤怒也更加強烈。

  「無知的生物,讓我生氣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黑暗能量在舒米納斯殘存的左手中。

  「讓你留在這世界上才是沒有任何好處!」瑟洛斯一個箭步在能量凝聚完成前一腳踢斷了施法。

  「速戰速決!」凱文趁舒米納斯分心之際衝向前,來到對方面前時將手中的劍拋向瑟洛斯,「接著!」

  「甚麼?」默契再好瑟洛斯也料不到凱文會突然把劍丟給他,但也只能先接下再說。

  魔域之刃只屬於凱文,這是當時把劍交出時珍所說過的話。劍中是塞法洛特的靈魂,除了凱文和珍以外,他對任何人都不友善。

  接住劍的瞬間,瑟洛斯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一種充滿威脅並且像是要將他吸入無盡黑暗的絕望,他的意識受到干擾,他的耐心受到挑戰,再這樣下去他會失去理智。

  這就是狂戰士塞法洛特的意識。

  「不要隨便把這種東西丟給我!」瑟洛斯並沒有迷失,他馬上又將魔域之刃拋向凱文。

  只見凱文在舒米納斯身邊轉過身,接回魔域之刃。

  與舒米納斯正面作戰的效率有限,他需要繞到她身後攻擊,但他自知速度不夠快,加上魔域之刃是把沉重的雙手劍,如果要以最快的速度達成目標,必須先將劍脫手。

  把劍丟給瑟洛斯,他還會丟回來給自己,這樣不是剛剛好?雖然不是沒想過一般人可能無法承受賽法洛特帶來的壓迫,但他相信瑟洛斯一定可以做到。

  不但做到,瑟洛斯也察覺到凱文的用意,並在同一時間與他互換位置來到舒米納斯面前。那一瞬間,舒米納斯搞不清該對哪個方向做出防禦。

  就在凱文重拾魔域之刃時他人已來到舒米納斯身後,提劍由下往上劃過舒米納斯的身軀。

  「可恨的生物啊……」舒米納斯狼狽的退開,看著開始崩壞的身軀,「別高興得太早,你們還沒感受到……我的……憤怒……」

  話還沒說完,舒米納斯的軀體開始化為灰燼,和先前被斬下的右手一樣,消散在空中。

  「結束了嗎?」凱文手中仍然緊握著魔域之刃,深怕對方還會再次現身。

  「結束了吧?」瑟洛斯雖然這麼回應,他也還是緊戒的握著匕首。

  科古和地精們早在舒米納斯處於下風時就已逃走,四周除了風聲只剩他們三人。

  先前瀰漫在空氣中的混沌氣息消散不少,但卡德里昂還是感到不安。如果舒米納斯真的死了,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但這場戰鬥有點太過順利,順利到他無法相信這一切結束了。

  「好像比想像中的容易。」凱文確認周遭沒有危險之後,將魔域之刃收起。

  「太容易了。」瑟洛斯也有同感。

  他們的確是消滅了舒米納斯,但心中這股不安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是必須找到被盜走的那些法力與泉水,不能放任不管。」卡德里昂說道。

  就算舒米納斯已不存在,但只要魔法池還在,必定會招來麻煩。

  「你知道在哪?」瑟洛斯望向卡德里昂。

  「有方向,但沒有確切位置。」卡德里昂回想著泰莎娜臨終前的話。

  「有方向,沒有位置,那還有體力嗎?」凱文累了,大老遠從艾澤拉斯趕來,他不知道幾天沒有闔眼休息。

  不只他,瑟洛斯和卡德里昂也感到疲倦,雖然沒有像凱文一樣,但他們也是不停歇的作戰了整晚。

  「舒米納斯已經死了,稍微休息一下再繼續尋找,應該還可以吧!」瑟洛斯提議著。

  他們三人都還有不安,但儘管希望能夠早點結束這一切,還是不能無視身體的警訊。現在的狀態就連他和卡德里昂都無法專注,更何況是千里迢迢趕來的凱文。

  達成共識後,他們決定先回酒館,好好把體力補充回來。

  「有一個人,我認為你會想見見。」

  這是打道回府前,瑟洛斯跟凱文講的最後一句話。


  凱文並不太明白瑟洛斯的意思,他才剛來到德拉諾,想不出在這外域中有誰會是他想見的。疲憊讓他無法思考太多,只能跟著瑟洛斯走,相信很快就會得到解答。

  他沒想到這解答竟然令他如此震驚。

  「希絲莉亞?你真的是希絲莉亞?」凱文不可置信的喊著,「我的天啊!瑟洛斯對你做了甚麼?」

  「甚麼叫我對她做了甚麼,從死裡爬回來的不都這個樣子!你要不要也爬爬看?」瑟洛斯表示不滿。

  「不要。」凱文拒絕。

  當年與薩雷斯塔恩的戰役在希絲莉亞的犧牲下結束,雖然不願但還是得接受希絲莉亞已死的事實,每個人都是這樣,凱文也不例外。如今能夠得知希絲莉亞還存在著固然是好事,但看著那不死族的樣貌,心中還是很糾結。

  「我沒有惡意但你們兩個真是……」凱文無法解釋那複雜的情緒,「真是死不了啊!」

  「因為怨念太深了吧!」希絲莉亞開著玩笑。

  能夠再見到凱文她也感到很開心,特別是知道凱文和歌莉雅有情人終成眷屬之後。

  除了希絲莉亞,另外一個傢伙也讓他非常情緒化,不過這次沒有糾結,只是單純地想捏爆他。

  那就是薩雷斯塔恩。

  「所有恩恩怨怨已經隨著我的身體被你們消滅一去不復返!要有甚麼恩怨只剩我和……」薩雷斯塔恩瞄了瑟洛斯一眼,那個害他變成地獄火小鬼的傢伙,但感到殺氣之後又將話吞回去,「我都變成這樣了還想怎樣?」

  充其量就是個稍微強大一點的地獄火小鬼,對於一個上古惡魔來說其實算是非常殘忍,想到此凱文也就打消捏爆他的衝動。

  見到老朋友心情也放鬆許多,希絲莉亞準備了一些宵夜,讓大夥可以一邊吃一邊閒聊,再抱著愉快的心情去睡覺。

  大家在桌邊聊著這些日子來發生的事,也讓凱文能夠知道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魔域之刃擺放在窗邊,薩雷斯塔恩則是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窗外。他們之間沒有對話,但劍身上的符文時不時地跳動,就像在訴說著甚麼。

  「明天一早我會先回塞納里奧遠征營地一趟,若要快點找到泉水,多些人手會有幫助。」卡德里昂說道。

  根據泰莎娜所說,舒米納斯的據點就在贊格沼澤西邊最大的蘑菇裡面,出入口在上方,沒有飛行座騎根本無法進入。德魯伊有飛行型態加上體型比坐騎小許多,自然是搜尋入口的好幫手。

  「就算找到也還不知道該如何處置那池泉水,塞納里奧的德魯伊或許可以先幫忙守著,以免有心之人靠近。」凱文不懂魔法,但也知道過去有太多因魔法而引起的紛爭。特別是德拉諾的種族生物太多,要是魔法泉水的事情傳出去,不知道又會引來甚麼樣的麻煩。

  「不管怎麼說,能夠在甚麼災難發生前結束這一切真是太好了!」希絲莉亞放下心中的石頭。

  要是沒來得及阻止舒米納斯,誰知道她會替這片大地帶來甚麼樣的噩耗。沒人知道她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但就薩雷斯塔恩形容,舒米納斯是個自私的傢伙,那片泉水恐怕就是為了讓她重拾曾有的力量。

  「你們當真認為一切都結束了嗎?」

  說話的是坐在窗邊的薩雷斯塔恩,他凝視著窗外沒有回過頭。

  「甚麼意思?」瑟洛斯問道。

  魔域之刃的符文閃爍幾下,薩雷斯塔恩這才轉頭。

  「沼澤地的低語還在持續,而且更大聲了。」薩雷斯塔恩一臉嚴肅,「要不是你們要面對的是別的存在,不然就是舒米納斯根本沒死。」

  「不可能,她已化成灰燼,在場的人都看到了!」舒米納斯消散的畫面還殘留在瑟洛斯腦海中。

  「不過就是個軀殼罷了,隨便放些力量在裡面操控一下,就以為是真的。」薩雷斯塔恩不以為意。

  「所以那傢伙當真還活著?」凱文眉頭深鎖。

  「我不知道是不是那傢伙,變成這樣我能感應到的也有限。」薩雷斯塔恩無奈,「事實是,低語還在繼續,一切還沒結束。」

  魔域之刃的符文又閃爍一下,凱文凝視著它。

  「別怪他不跟你說,塞法洛特是個狂戰士,他狂但他不愚蠢,他知道甚麼情況下戰鬥有利甚麼情況下是送死。」薩雷斯塔恩瞄了魔域之刃一眼,「以你們現在的狀況,繼續戰鬥就是送死!」

  「從沒見過塞法洛特關心誰,沒想到竟然是個人類小夥子。」最後一句是薩雷斯塔恩的自言自語,然而說了這些話的他,不也是在關心眼前的這些人?

  「珍、亞法爾和索拉利他們都沒回來,說是拿個東西而已,會這麼久嗎?」說到關心誰,希絲莉亞想到說要回艾澤拉斯一趟的珍幾人,突然感到一陣不安。

  來回德拉諾和艾澤拉斯的確需要時間,但珍和索拉利都是能夠開啟傳送門的法師,照道理來說不該拖這麼久,想必是遇到甚麼事情。

  「單看亞法爾和珍都不像會出事的人,索拉利看起來也不是省油的燈,我想應該是被甚麼事情耽誤了。」卡德里昂雖然這麼說,但語氣中還是帶有些許不確定。

  「先不管他們情況怎樣,假如罪魁禍首沒解決就還不能放鬆。」瑟洛斯的精神再次緊繃,「如果剛剛被消滅的不是真正的舒米納斯,那就必須再次前往做個了斷。」

  討論過後,眾人同意今晚已經消耗太多體力,稍作休息他們便會再次啟程前往贊格沼澤,去尋找泰莎娜所說的地方。不管敵人是否舒米納斯,一定可以在那裏找到。

  希絲莉亞希望可以一同前去但被瑟洛斯反駁,就連凱文和卡德里昂也表示希望她留在酒館。這裡算是她們的據點,要是珍幾人回來,也還有人能夠接應並告知情況。

  面對這樣的要求,再怎麼不甘心希絲莉亞也只能點頭答應。

  方才輕鬆快樂的氣氛一瞬間變得緊繃,薩雷斯塔恩原本也不想打擾他們,卻也不得不提醒他們威脅依然存在。這些人的死活本當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大可和舒米納斯聯手,說不定還能重拾原本的力量,只是這幾天他實在過得太安逸,輕鬆到他不想再去思考甚麼復仇大計。或許以後的某一天他會厭惡這樣頹廢的自己,但現在就這樣吧!然而想維持現狀,這場浩劫就必須被阻止。現在的他沒有那個力量,賽法洛特也沒有,他們的希望就落在這幾個人身上。

  他相信這些人做得到,就如同當時他們阻止他的復仇。

  越脆弱的生命就越耀眼,這是這麼多年來,他逐漸體會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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