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 》

  煙火過後,漫長的夜晚才真正的開始。塞諾索一人坐在『已宰的羔羊』前,反覆想著這一陣子所發生的事。

  珍已經回到房間去了,她說她很高興塞諾索邀她來看煙火,但看完煙火後,塞諾索察覺她的眼神多了一絲寂寞。她沒有說,但塞諾索知道。對於未來,她沒有安全感。

  「我有話想跟你說………」厄蘇拉心事重重的來到了塞諾索身後。

  「我也有話要跟你說。」塞諾索知道厄蘇拉想說的話九成九是和珍有關。

  「塞諾索,不是我愛說你,但是這次真的讓我們每個都摸不著頭腦,」厄蘇拉沉默了好一陣子才開口,她知道自己一直這麼說很煩人,但她實在沒有半法壓抑自己的不安,「地窖裡那個女人實在是很奇怪,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把她帶來的,總之這件事你自己給我搞定!」

  「厄蘇拉,她沒有惡意,只是奇怪了一點………」塞諾索沒有回頭的回應著。

  他知道厄蘇拉就是不想留珍在這裡。

  「那個女人似乎只聽你的話,不,應該說她就是只聽你的話,我們不知道她腦袋裡在想什麼,又或著要做些什麼,」厄蘇拉表示著不滿與擔心,「你又一天到晚往外跑,要是她哪天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該要怎麼辦?」

  塞諾索嘆了一口氣,接著起身轉向厄蘇拉。

  「是我讓她住進『已宰的羔羊』,而我也可以用自己的人格擔保她絕對不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塞諾索對天伸出一隻手來做保證,「她的確是很難猜測,但看在我的份上,就不要太擔心好嗎?」

  雖然塞諾索不只一次說出這樣的話,但厄蘇拉還是沒有因此而放心。

  「我已經決定不再上戰場了,以後就留在這裡當個術士訓練師………這樣不但可以看著她,也可以減輕你們的一些負擔………」

  塞諾索的話讓厄蘇拉感到驚訝,而他自己也是經過許久的掙扎才做出這個決定。

  「我還沒跟羅提恩講這個決定,不過別擔心,我已經決定好就不會再改變了。」塞諾索的語氣很認真,連厄蘇拉都看的出他不是在開玩笑。

  「為了那個女人你竟然願意做出這種決定………」厄蘇拉不解,珍究竟有多大的魔力能讓塞諾索乖乖的獻出自己的自由。那個這麼多年來,他唯一不肯放手的東西。

  「她不是個普通的女人,」塞諾索若有所思的說著,「我以為她是這世界上最平凡的女人,但她卻比我想像中的複雜許多………」

  塞諾索看了一臉迷惑的厄蘇拉一眼,接著說,「我想留在她身邊,就這樣而已。」

  兩人陷入了沉默,厄蘇拉看著半轉過身的塞諾索,嘆了一口氣。

  「你變了,塞諾索………」厄蘇拉淡淡的說著,緩緩將目光從塞諾索身上移開。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塞諾索不以為意的淡淡笑著。

  「我不知道,」厄蘇拉搖了搖頭,「看到你能安定下來或許我該要放心,但卻還是有種不安………」

  「一向待人冷淡的厄蘇拉對自己表示出關心,還真是我的榮幸呀!」塞諾索用著玩笑驅走潛伏在空氣中那鬱悶的氣息。

  「看你這個樣子,真的很難想像你成了訓練師會變成什麼模樣!」厄蘇拉沒有認真對待塞諾索的玩笑話,把頭轉向城門方向的空中。

  「還能怎麼樣?說不定有我加持,以後成為術士的女性會多起來喲!」塞諾索一臉得意,卻沒有人看到。

  厄蘇拉沒有答話,就在兩人都沉默的那一瞬間,遠處的空中亮起了一枚紅色的煙火。

  「奇怪,慶典已經結束了,怎麼這個時候還有煙火?」厄蘇拉疑惑的看著空中殘留的餘光。

  隨著空中的花火漸漸消逝,塞諾索二話不說的從原地跳起,朝著暴風城大門飛奔而去,留下厄蘇拉一人錯愕的站在原地。  

  煙火,一個羅提恩和塞諾索年輕時,玩笑中的約定。假如遇到什麼危險,點亮煙火,另外一個人就要馬上去營救。當時的玩笑,他們都還記得。

  「塞諾索?」厄蘇拉看著塞諾索跑遠的背影,摸不著頭緒。

  塞諾索離開沒多久,珍一臉焦急的出現在厄蘇拉身旁。平時不可能站在一起的兩人此刻肩並間站著。

  「塞諾索呢?」珍首次對厄蘇拉開口。她口中的不安令厄蘇拉也感到不對勁。

  「他剛剛跑走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厄蘇拉說完轉身,比起塞諾索的不對勁,珍的那雙眼更讓她感到很不自在,「因為塞諾索,我會有保留的相信你。」

  珍無視厄蘇拉的話,也不在乎她轉身進入『已宰的羔羊』的身影,她只想知道塞諾索去哪了。

  看著已無煙火殘影的夜空,珍感到非常不安,卻不知該怎麼辦。剛才有一瞬間塞法洛特的魔法陣瘋狂的閃爍著,好似發出警告。有什麼強大的力量影響到塞法洛特,一種只有惡魔能夠清楚感受到的波動。

  第一時間珍想找到塞諾索,卻發現他不見了。不安像是蟲子般啃蝕她,令她坐立難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珍獨自一人站在『已宰的羔羊』門口,任由冷風吹襲。終於她心中的大石頭在塞諾索出現的那一刻放下了。

  「珍?」看到珍在門口等他,塞諾索顯得非常吃驚。

  珍的擔心全寫在臉上。

  「對不起,讓你憂心了,我剛剛只是去幫朋友一個忙而已。」塞諾索故做輕鬆的說著,「沒事的!只是有點累,你也早點休息吧!」

  語畢,塞諾索有點心不在焉的走過了珍的身旁。

  幫朋友一個忙,事實。有點累,也是事實。至於有沒有事,說真的,他並不是很確定。

  剛才的煙火是艾舒放的,原因是她和羅提恩遇到了難纏的對手。那傢伙從很久以前就開始騷擾艾舒,如果是普通人類就算了,但卻不是如此。他的名字是格溫‧加利恩,一個很黑暗的存在,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那種氣息混濁到不像一般艾澤拉斯上的生物。

  不管如何,他們三人最後還是擊敗了他,而他的屍體也被塞諾索用熊熊的烈火燒去。

  事情就此結束的話那也還好,但就在三人準備離去時,塞諾索看到了一點紅光從火堆中竄出,朝著河邊而去。好奇心的驅使下,塞諾索也跟了過去。

  他在河邊遺失紅光的蹤影,就在他準備離去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些許騷動,他猛然轉過身,只見到巨大的紅光朝他衝了過來。

  紅光彷彿穿過他的身體,讓他驚嚇的退了一大步,之後周圍陷入一片寧靜,好似什麼都沒發生一般,那紅光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時他沒受到任何傷害,只是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傳遍身體每一個角落。

  那感覺,和塞法洛特散發出的波動有點像。

  他可以詢問珍有關這些事,但卻不想麻煩她。反正自己也沒受傷,那就這樣吧!

  突然珍從後方抱住他,讓他的思緒中斷了。

  「我很不安,最近空氣變的很悶很亂,好像什麼不好的事情將會發生,」珍把額頭輕輕的靠在塞諾索背上,「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但我是真的不想失去你………」

  塞諾索直接感受到珍的不安,但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如果可以,」塞諾索將自己的手蓋在珍的手上,「我也決不會容許自己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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